《父親的故事》作者:高建群

延長老礦典藏




你的故事我來讀:常 瑛



回憶父親





當年延安安塞王瑤水庫建設者


照片前排左起劉慶祥(鐵道兵復轉軍人)、高山(本文作者高建群父親)、薛建(市水電工程處工程師)、劉顯龍(北京知青);後排左起李增春(北京知青)、張英會(工程師)、王濟來(工程師)












本文作者:作家 高建群








關於母親,我寫過許多的文章。這些文章有一篇還被選入新版的高中語文課本。而關於父親,我幾乎還沒有寫過一個字。這裏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。而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,我對父親始終懷著一種深深的畏懼感,這種畏懼感妨礙了我每一次走近他。


選入高中課本的那篇文章叫《每一條道路都引領流浪者回家》,是寫母親和她的家族的故事的。我的母系家族在河南扶溝。黃河花園口決口時,一戶顧姓人家隨逃難大軍來到陜西,落腳在黃龍山。後來,顧姓一家死於一種叫克山病的地方病,只留下一個六歲的女兒,這樣,黃龍山托孤,這女孩給一位高姓的鄰家做了童養媳。


這童養媳就是後來的我的母親;高家的第二個孩子後來則成為我的父親。



母親回河南時,是抱著我去的。那時我已經出生。母親常常對人說,我去河南時還不會走路,回來時已經能扶著炕邊亂走了。


事實上,他的身上有許多閃光點,有許多高貴和高尚的東西。許多年來,我之所以不願意在文章中提及他,也是出於這樣一種顧慮。在這個充滿矛盾的人物身上,我怕我只突出了這一面,而忽視了其他的方面,從而不能準確和完整地表現它。那對他是不公平的,而作為人子來說,我將內心不安。


他是一個工作狂。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全部獻給了工作。他後來成為一個市的副市長,主持常務。記得那一年我剛從部隊上回來,坐在他辦公室等他。他到農村去了三天,風塵仆仆地剛進門,和我還沒有說話.這時候電話來了,說是某地發生森林火災,於是他坐上吉普車,又走了。


他疾惡如仇。他從來沒有為自己謀一點私利。他死的時候家中沒有留下點錢。他的後半生是在坎坷和被迫害中度過的。


正是在這種坎坷和被迫害中,我逐漸走近了自己的父親。


事隔半年後,發現這是一樁錯案。於是紀檢部門重新發了個文,宣布收回原來那個處分決定,恢復原職。


從紀檢部門到父親後來棲身的這個單位,只有不到一公裏的距離,然而,這道公文走了整整八年時間。父親離休的那一天,糾正冤假錯案的文件和離休通知同時到達。


這是多麽殘酷的人生一幕呀!一道公文走了八年。


兩年後父親去世!死時六十三歲。父親是1992年去世的。在他去世的那一刻,十分懷念他遙遠的鄉間。這樣,我們兒女們愉愉地將他裝進棺材,拉回鄉間,埋進村子裏的公墓裏如今,那墓頭上已經長出了萋萋荒草。


在父親去世的這些年頭中,我時時想起他,並試圖走近他。


我試圖寫一部家族的傳奇,父親的一生是這個傳奇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
我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,父親的形象可以擴而大之,成為那一代人的一個典型形象。


這篇短文就是我試圖走近父親的一次嘗試。









《最後一個匈奴》 高建群 著

圖片自網絡




1.講述困難日子裏、創業奮鬥路、家庭老照片、平凡追夢人、延安好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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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瑤水庫的建設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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誦讀:常瑛,油田誦讀協會會員








本期顧問:李增春

欄目策劃:王 琦  張庭學

本期編輯:黑 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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